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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彩都市异能小說 《三國之巔峰召喚》-第2115章:破燕山斬拓跋珪(上)熱推


三國之巔峰召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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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15章:破燕山斩拓跋珪(上)
开战至今,白起和薛仁贵一直在牵制金兀术和拓跋珪两部,以防止卫青攻营时两部向拓跋焘增兵支援。
如今卫青连破三营,距离打通燕山山道,只差最后一营。
可想而知,拓跋珪虽不会放弃其余各营,但也必定会集中精兵强将,死守这最后的第四营。
这一战注定极其惨烈,甚至连拓跋珪和金兀术都会亲临第四营,所以在让薛仁贵留在原来位置的意义已经不大了。
除此之外,薛仁贵所部也是整编军,自然是攻营的最佳炮灰。
对于给卫青作副将这点,薛仁贵心中并无多少抵触,毕竟卫青对自己儿子的照顾可不少,而且当前卫青也确是主将的不二人选,给他作副也不算折辱了自己。
所以,在收到秦昊的命令之后,薛仁贵当即准备撤军去顶替卫青所部,不过他却留周亚夫领五千大军继续留下牵制金兀术所部,虽然他也不知道金兀术是否还在营内。
薛仁贵猜的不错,此时金兀术确实不再营内了,他和他部下的精锐都被拓跋珪调去了第四营,而一同去的还有拓跋珪所部。
和秦昊预料的一样,得知第三营失守,燕山通道即将被打通的消息后,拓跋珪果断决定集中精兵强将死守第四营,毕竟第四营若是失守的话其余各营守住也没意义。
当然,拓跋珪虽削减其余营寨的守军,但也没有彻底放弃,毕竟从这里也能跨过燕山,所以守兵可以削减却不能全部撤走。
拓跋珪足足调集了一万五千守军,用以进行第四营的防御,而这其实已经超出了第四营可容纳的最大承受范围,于是拓跋珪又在营后三里外另立一营,一旦前线兵力吃紧后方立马派遣援军。
在拓跋珪的运作之下,第四营守军都替换成了各营抽调而来的精锐,并喊出了‘誓死守卫燕山’的口号。
除了精兵之外,第四营的将领阵容也同样豪华,除了有拓跋珪这员名帅外,还有粘得力、金兀术、杨大眼、拓跋焘等名将。
拓跋珪这次的决心很大,他向努尔哈赤立下军令状,就是豁出性命也要守住第四营,否则就以死谢罪。
拓跋珪立军令状,除了表决心之外,还有则是为拓跋焘揽责,毕竟第三营之战确实败的有些惨。
足足一万守军啊,却连五天都没守住,甚至连十五阿哥多铎都战死了,身为守将的拓跋焘自然要负主要责任。
可无论是拓跋珪还是其他将领都是知道,仗打成这样并不是拓跋焘的错,他已经尽力了,本就比清军强的秦军不惜伤亡的猛攻,换了谁去守营恐怕结果也都一样。
为了保住自己的孙子,拓跋珪不得不立这个军令状,并在做足的所有准备后,静等着新的秦军主将领军前来,却没先到来得还是卫青。
不只是拓跋珪没想到,连卫青自己都没想到,自己还能担任攻营主将,而秦军名帅薛仁贵竟会来给他作副。
若不是决定的信任的话,秦王又岂会下这种命令。
一念至此,饶是曾对秦昊满是怨念的卫青,心中也产生了些许的感动,这种被人信任的感觉真是太令人沉醉了。
卫青想要把这一战打漂亮了,不过他也知道第四营不好打,是快硬骨头,所以还要等薛仁贵来了之后在好好商量一番。
随后,卫青留下了三千还算完好的精并,将所有的伤兵和疲兵进数调往后方修正。
两日后,薛仁贵所部四万大军抵达前线,卫青则亲临众将出营十里相迎,以示尊重,而薛仁贵却找上了自己的儿子薛丁山。
薛丁山在前线的一切薛仁贵都是知道的,老实说他非常满意儿子的表情,毕竟薛丁山也才还不到二十岁,他二十岁的时候可没儿子这么威风。
当然,父爱如山,薛仁贵满意归满意,却不会直接表现出来,反而还是各种挑刺,以防止薛丁山骄傲自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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训完薛丁山后,薛仁贵笑着对卫青抱拳道:“卫青兄弟,这段时间犬子让你费心了。”
卫青连忙回礼:“哪里哪里,薛小将军文武双全,也帮到了在下不少。”
“他呀,我这个当爹的还不知道嘛,能不闯祸就不错了。”
薛仁贵斜视儿子,一脸嫌弃的样子。
“爹,孩儿哪有你说的那么不堪啊。”
薛丁山一脸的苦笑,这在场还有这么多战友呢,爹这是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留啊。
“闭嘴。”
薛仁贵瞪了薛丁山一眼,薛丁山老老实实的闭嘴,众将见此都纷纷笑了起来。
“卫青兄弟,你是主将,你说接下来怎么打吧。”薛仁贵问道。
听到此言,卫青彻底放下心来,之前他还担心薛仁贵会对给自己这个降将作副而不满,如今看来是自己想多了,薛仁贵的心胸远比自己所想的要大得多呀。
“拓跋珪已从各营调兵,如今粘得力、金兀术,乃至拓跋珪都已在第四营中,故想过要攻破第四营,还需好好商榷一番。”
说着,卫青做了一个请的手势,笑道:“薛兄,还是入营再说吧。”
“也好。”
就在卫青和薛仁贵,商量着如何攻破第四营时,清军那边也在商量如何死守,而对此最有发言权的自然是被卫青连败两次的拓跋焘。
“诸位,卫青此人用兵刚柔并济,稍不注意就有可能中了他的算计,在下认为……”
拓跋焘的话还没说完,下面却传来了不屑之言。
“切,卫青要是真怎么厉害的话,把他打的毫无还手之力的白起,岂不是无敌了。
真照你这么说,秦昊为何不派更厉害的白起来攻营呢?白起要是来了的话咱们岂不是都死定了。”
见说这话的人竟是山师驼,拓跋焘的眉头顿时紧皱了起来。
“山将军,你这话究竟是何意?”
“我的意思是,某人自己打了败仗,就涨他人志气灭自家威风。”
“你……”
拓跋焘顿时色变,双拳紧握,眼中满是怒火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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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越民國之少帥春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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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族问题本来就是各国的难题,再掺杂进宗教,那几乎是无解的存在。后世美国这么强大,也对裹着头巾的阿富汗和伊朗敬而远之,足以说明这种势力的强大。
在中国,因为上千年历史的传统,加上汉民族占人口的主要地位,以及儒家文化的包容性,使得在社会主体上,汉民族文化成为主流。在这种情况下,少数民族在长期的共同生活中渐渐和汉族融合,形成一个多元化的中华民族文化来。
这个过程,世界各国的演变都一样,那就是族际通婚。只有出现你中有我、我中有你的局面,双方的融合才会真正做到取长补短、互相促进。
但是由于强烈地受到YSL文化的影响,历史以来,YSL文化和汉文化的融合过程都不顺利。究其原因,YSL文化特有的传统让双方的融合—-族际通婚,变成了单方面的索取。在这个时代,回民严格地执行了“回女不外嫁”的传统,让回汉之间的融合远不如其它民族那样顺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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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是在后世,根据2000年人口普查结果表明,全国回汉通婚率只有12.2%,远低于其它民族的81.58%,由此可见一斑。
这才是YSL教的隐晦之处:它通过宗教和主体隔离,防止被同化,再通过婚姻安排和人口增加来慢慢发展,最终实现对当地文明的替代。善良的穆|斯林个体不代表YSL作为整体的侵略属性,全世界都没有穆|斯林和平融入非YSL文明的先例。
考虑到问题的复杂性,张汉卿需要一个“破冰”之旅。其第一步,就是为信仰穆|斯林的回汉之间的通婚开出一条灿烂大道来。这个相对容易些,因为它不违反YSL教义。至于下一代的族群问题,需要一步一步来,但要先开一个口子。
婚姻是两个家庭之间的纽带,族际通婚也会成为两个民族之间的纽带。只要人们渐渐地对族际通婚没有世俗的眼光,就是民族之间真正融为一体的象征。这个需要一个过程,需要持之以恒。
这也是张汉卿第一个方向:打破“族教合一”的可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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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訇们都是回民中知识丰富的老师或者学者,自然精通教义,知道先知其实对穆|斯林之间的通婚是赞同的。少帅提到这个问题,他们真的很难反驳。
但是张汉卿今天可不是单单来做红娘的,他还有重磅炸|弹没有丢。他看了眼各位回民领袖们的眼神,自顾自地说:“回汉和其它各族人民都生活在这块土地上,需要和谐共处,对各自的生活习惯都要互相保持尊重,这样遇事就能相互理解,不会轻易再发生以前那次惨痛的场景了。
但是这些还远远不够。陕甘暴乱,其实有两个主要原因:清政|府的腐败和百姓们的贫穷。
腐败,导致有冤无处诉,长期的隔阂导致占统治地位的汉民、满民高层不理解回民兄弟的一些习俗,而回民兄弟又没有有效的渠道来释放这种诉求,致使对抗的情绪越来越重。
贫穷,导致为争夺有限的资源,必然产生不可调和的矛盾。陕甘暴乱中,还有其它的民族也卷入了,我想即使换作其它民族,和回族民众在一起生活,也同样会造成这种后果。这个与民族无关,是经济条件造成的。”
阿訇们表示赞同,其实他们也对此有过深刻反省。
可是,在积贫积弱的中国、在教育程度落后的中国(很多事例表明,文化程度越高,对族际通婚的宽容程度也越高,至少可以比较理性地看待这个问题,如前生的张汉卿的同学的异族之恋),他们根本提不出办法来解决。当局没有这种眼光,国家没有这种条件。
现在张汉卿相对客观地剖析了这个问题,自然有阿訇对此表示期待。就是马福祥、马麒他们也产生了兴趣:“少帅的话讲到了根源上,难道他有办法解决?”
张汉卿真的有办法,他没有藏私,因为解决这个问题,他需要这些阿訇们的努力:“对前者,解决它的办法有一个,那就是民族区域自治,让各民族参与到管理地方事务中来。”
阿訇们并没有显得激动,事实上,在张汉卿入西北以来,在宁夏、青海一带,是完全由三马控制了,他们早就参与甚至是“主导”管理地方事务了。可是,好像对解决民族问题并没有什么起色?在回人占统治地位的区域,汉民的不满情绪也是挺高昂的。而且更重要的是,他们被张汉卿率领的汉民族军队打得落花流水!
张汉卿似乎看到他们的心底:“我讲的民族区域自治,可不是让谁自立为王、任意欺压别的民族!这个自治,是有底线的,那就是在坚持爱国、遵守中华民国律法和中|央管理的条件之上的!像蒙古那样打着自治的幌子行独立之实的,注定要被中|央政|府和全国人民所反对,这一些,你们千万要记住!
而且这个区域自治,可不是让某个民族骑在其它民族的头上,而是各民族一齐为治理这个区域出谋划策,无论哪个民族的人管理,都要秉持一个原则,那就是各民族一律平等。
按照这个思路,我们计划在回民占多数的宁夏建立一个新的省份,它仍然仿效中|央各省的管理架构,但选拨各少数民族干部特别是回民参与政|府的重要职务,这个计划已经上报给中|央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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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阿訇开始震惊了,他们万万想不到,已经占据军政管理权的少帅会主动放权并明确由回人担任管理政|府的重责,这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吗?祖辈在这里生活几百年,还是第一次合法地得到这样的好事。
“是真的吗!少帅?”
当然是真的,相信这个宁夏分治的办法会获得批准的。甘肃这么大,足以割据为王,这个跟民族无关,而是中国数千年来的传统。被驱逐的张广建是汉人,还不是一样的搞自己的王国?
而宁夏建省,目标是多方面的。以前在回民区,虽然汉人做大官,但是政|府的法令无法与阿訇们的权威相提并论。遇到事情,回民们还是会要以阿訇们的意见为主,这也在客观上形成了一种与政|府相抗衡的力量。
而且在青海北部一带的阿訇大多具有宗教世袭制度和特殊地位的“高门世家”,并且得到认可,穆|斯林称之为“门宦”的。其内部的构成十分有江湖帮派的意味,门宦领袖(教主)的意愿即为整个门宦的意愿,所以门宦教徒十分抱团,敢打敢拼…
了解到这些后,张汉卿自然联想到了历史学上的“门阀政治”。他的分省而治的想法,也是因此而萌发。
对回民自治,在回族内部应该是没人会反对的,因为这是有利于族群的。只要民众拥护、自上而下能够建立起一套行之有效的行政架构来,影响极大、水泼不进的“门宦”制度就会土崩瓦解。
因为行政管理权是不能世袭的,要择优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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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外人”来改变穆|斯林的世界是很难的,极容易引起反弹,像后世美国对中东的插手。办法只有一个,让他们自己想改变。通过本民族人的政|府治理,达到移风易俗的目的,会相对容易些。
这是张汉卿第二个方向:打破“政教合一”的可能。土耳其做得到,张汉卿相信他完全也能做得到。
历史上不乏这样的例子,几年后,在突厥人大本营的土耳其,就成功地做到了。
凯末尔在1923年10月29日成为土耳其的第一任总统,他在立法、行政、文教和风俗等多个方面进行了全面改革,比如规定政|府人中必须着西服、妇女不得戴面纱等,同时在语言文字上以拉丁字母取代阿拉伯字母。他严格的政教分离政策,为土耳其的世俗化扫清了道路。
在后来泛|突厥|主义的大本营都能搞得定,在这个极端思潮还没有形成气候的时候,对完成这些民族的世俗化,张汉卿还是很有信心的。他的努力方向是:不管你是回族的也好,维族的也好,汉族的也好,其它少数民族的也好,都只能团结在一个中国的旗帜下,都有义务为国家的强大和主权独立而奋斗,而不是有分裂之思、行分裂之实。
不好的传统就是拿来改变的,不然叫什么革命?
中国历来有集权的传统,“普天之下,莫非王土;率土之滨,莫非王臣”,西方宗教势力一直与世俗王权分庭抗礼,中国的宗教势力从来都是封建王权的一种依附。从礼佛到灭佛,从尊道到弃道,统治者在利用宗教维护权力的同进也在不断打压宗教的发展,这使得西方的教皇之类的称呼在中国始终没有生长的土壤。
在中国的土地上,如果任何一种宗教,它的发展破坏了国家对于行政权的控制,那么也就是它活到头了。在中国的领土上,顺应历史潮流,能够与各民族有机地融合在一起的,就都是中华民族的组成部分,享有平等的权力。
而非要做那个“其心必异”的“非我族类”,张汉卿也绝不会吝惜把它统统赶出中国的领土去—-爱到哪里去哪里,中国不欢迎你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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夢回大明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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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年夜,王渊被叫去宫里吃饭。
因为有宵禁,肯定是不能回家的,晚上直接睡在紫禁城便可。
这并非王渊的特殊待遇,紫禁城有专门的“客房”,随时备着给工作太晚的重臣休息。
“王相,告辞!”
“诸位请!”
阁臣们谦让着走出文渊阁,在两侧办公的中书舍人也喜气洋洋。
自新皇登基以来,虽然时有灾害发生,但没有波及数省的大灾。即便不算海外收入,中央财政也在不断充盈,仅铸造官钱一项就财源滚滚。
因此,逢年过节的赏赐,也变得越来越丰厚。
今天只是小年夜,品级不高的中书舍人们,也能领到两角到五角银子不等。
角和分,都是银子的计量单位。
没有制式银币之前,银子得剪开称重支付,因此有“一角碎银”之说。
另外,一两,等于十钱,等于一百分,也是全靠给银子称重。
为了方便民间支付,如今的大明钱币,银元就分为三种。
一种是币值一两的,绰号“大银”,呼为“一块钱”。
一种是币值五钱的,绰号“小银”,呼为“五角钱”。
一种是币值一钱的,绰号“幺银”,呼为“一角钱”。此银元杂质较多,体积只比五角钱略小,这是为了方便铸造,同时防止不小心弄丢了。
铜钱的币值为0.002两银子,即1两银子等于500文钱。
正德朝刚铸币的时候,1两银子还在600文到700文之间浮动。如今白银输入不断增多,铜料却显得日趋紧张,白银价格因此下跌。
为了方便收税,统一银币和铜币的换算,朝廷下令1两银子固定等于500文。
即:1块=10角=500文。
买油条时拿出一角钱的幺银,老板就得找补几十枚铜钱。
这样一来,日常交易就非常方便,平民不用再观察铜钱质量,商人们也不用请老伙计研究银子的纯度。
除了造假币的,各个阶层都对币制改革拍手叫好。
甚至在发达地区,有商贾请求造大银元,这样更方便清点结算,朝廷只当没听见。
杭州、广州、苏州、天津等城市,已经开始出现票号,“汇票”作为商业信用代币,再次参与到商品流通当中。不过,大明宝钞被废止不久,商贾百姓对纸票子心有余悸,商贾们使用汇票也是战战兢兢。
民间邮局也诞生了,只做局部省份业务,且只负责送信,主要客户是商贾和士子。
沿海地区的邮政极为发达,搭乘来往海船送信,寄信时付钱一半,再由收信人结清尾款。
王渊带来的社会变化还有很多,比如足球联赛,已经蔓延到大江南北,发达城市的球赛观者如潮。又如报纸,商业报纸在沿海兴起,报纸上刊载大量商业相关信息。
普通报纸也越来越流行,刊载小说、诗歌、戏曲,王渊正在利用报纸宣传改革,复古派文人是宣传的主力军。
南京那边,最近出现一份《士林月报》,阴阳怪气的反对改革。没有明着反对,只说某地官员借口清田,其实是在残害百姓,把田产悄悄弄进自己腰包。又写文章赞美孔闻韶,说这位前代衍圣公多么仁厚,却因得罪权贵而被夺爵为民。
这种半真半假的文章,哄骗了许多年轻士子,王渊渐渐变成一代奸相。
没办法,谁让南京是反对派大本营,无数失意官员被排挤到那里。甚至有一半以上,都是杨廷和排挤过去的,现在仇恨值转到王渊身上,谁让王渊不把他们召回北京呢?
说得形象一点,那边全是些在野党,中央无论干啥他们都喷!
“王阁老请入辇!”
王渊走出文渊阁不远,就有太监守在御辇旁边招呼。
王渊微笑婉拒:“臣子不便坐御辇。”
太监也不勉强,跟着王渊一起步行入宫。
如果还是朱厚照当皇帝,王渊直接就坐上去了。可小皇帝朱载堻是规矩人,王渊不能带头破坏规矩,否则必然被传为嚣张跋扈。
阔步走入皇宫,沿途侍卫、太监、宫女,纷纷停下来朝王渊行礼。
乾清宫中,皇帝已经备好酒食,顾太后、张皇后一起等待,等着王渊来吃小年夜饭。
等着等着,朱载堻感觉有点不对,怎像儿子带着老婆、母亲,一起等爸爸回家过节呢?
“皇爷,太后娘娘,皇后娘娘,王阁老来了。”随侍太监说道。
朱载堻高兴道:“快请!”
王渊走进去,恭敬行礼,赐座于南。
朱载堻让太监倒上黄酒,指着桌上说:“老师,这是御制的金陵烤鸭,听说味道跟南京正宗的一样。你快尝尝。”
“多谢陛下。”王渊说道。
顾太后问:“小年夜请先生进宫宴饮,不会耽误先生过节吧?”
王渊说道:“太后多虑了。”
不但黄峨回四川给父亲奔丧,驸马和公主也受优待,一起去四川吊唁外公。宋灵儿又带着王策,跑去吕宋岛打江山,家里只剩几个妾室和一群儿女。
朱载堻和顾太后都非常高兴,只聊一些报纸上看来的趣事。
如今,京城发行量最大的报纸,是由一位商贾创办的市井小报,名曰《燕京旬报》。请落第秀才编写小说、戏曲,再刊载些鸡毛蒜皮的趣事,再夹杂专版的商业信息,小民和商贾对此非常喜爱,就连宫女太监都会花钱订阅。
张皇后确实端庄娴静,且无聊,从头到尾微笑守礼,一句话也不多说,难怪无法得到皇帝宠爱。
淑妃已经怀孕了,皇后的肚子却没动静。
顾太后问道:“先生可看了《西游记》?虽出自前朝杂剧,写成小说却别有风味。”
王渊有些惊讶:“作者是谁?”
顾太后说:“射阳山人。”
这部《西游记》小说,原载于《淮安月报》,被盗载到南京《士林月报》,又被盗转到《燕京旬报》。可怜的作者,只拿到一份稿酬,已经不知被盗帖了多少回。
黄峨的《倩女幽魂》也是,小说甚至传到南洋,一个个都不老实给稿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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聊了一番趣事,朱载堻突然说:“听闻郑王自请削藩,内阁是何意见?”
王渊说道:“已邀礼部商议,臣认为可以趁机削藩。”
朱载堻笑着说:“河南那位小皇叔,难得如此大度,又勤修学问。即便是削去亲王爵位,也要好生补偿,莫要寒了天下宗室之心。”
“理应如此。”王渊说道。
郑王朱厚烷,就是朱载堉的父亲,这是一位真正的贤王。
历史上,他因上疏劝谏嘉靖,不要搞封建迷信,要勤政爱民做好皇帝,结果被嘉靖废为庶人,扔去凤阳高墙软禁起来。
对于宗室而言,凤阳高墙是个很可怕的地方,就像锦衣卫诏狱对于官员一样。许多被夺爵的宗室,一听凤阳高墙之名,直接就选择自杀。
可朱厚烷呢,完全凭借自己的记忆,苦心钻研经史子集、阴阳术数。在凤阳高墙一住就是十七年,生生把嘉靖皇帝给熬死,然后回家继续当郑王,顺便教出一个惊才艳艳的儿子。
如今,朱厚烷只有十四岁,已经继承爵位五年。但还没结婚,他若跑去考科举,不知道蝴蝶翅膀,是否会把朱载堉给扇没了。
王渊说道:“郑王愿将田产,分与郑藩宗室,自己只留一千亩奉养母妃。臣建议,赏赐郑王白银千两,录其为国子监生,可以直接参加京城会试。此可成定例,自愿削藩的亲王、郡王,皆入国子监读书,可直接参加会试。”
朱载堻却有自己的想法,说道:“朕觉得,亲王自请削藩者,可直接参加殿试,不占进士名额。这样才算真正的嘉奖。”
“可也,陛下圣明。”王渊由衷赞美。


妙趣橫生都市言情 世子很兇討論-第二十四章 枝別三日,當刮目相看閲讀


世子很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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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空拉起黑色天幕,城内燃起百家灯火。
客栈二楼的房间内,许不令穿着白色薄裤,端端正正坐在棋案旁,手持白子轻轻摩挲,思考着棋盘上杀机四伏的局势。英气眉宇,配上冷峻不凡的面容,颇有几分‘醒掌天下权,醉卧美人膝’的孤高之气。
崔小婉侧躺在对面的软榻上,姿势稍显慵懒,浑身裹着厚厚的衣裳,感觉都胖了一圈儿,纤细玉指捏着黑子,放在了棋盘的空缺处,脆声道:
“五子连珠!你又输了。”
“……”
许不令投子入棋篓,眼中带着几分生无可恋。
以前和宝宝大人下围棋赌衣服,宝宝都是又羞又恼地埋怨他,然后下着下着就下到床上去了。
小婉倒好,他没看到小婉羞羞怯怯的场面,自己倒是被弄得老脸挂不住。后来改下五子棋,本以为能扳回几局,结果还是一样。
崔小婉下得很认真,许不令也不好说小婉不懂情趣,只能老老实实的受罚。
崔小婉拿起描胭脂的朱笔,抬手在许不令的胸口,写下‘正正正下’,然后把黑白棋分开收回棋篓,眉眼弯弯道:
“继续吧。”
许不令看着身上的正字,虽然影响不大,但侮辱性极强,很想反过来在小婉身上写几个,他看了看外面的天色:
“天已经黑了,要不休息吧。”
崔小婉撑着侧脸,抬起眼帘瞄了瞄许不令:
“怎么,又想摸着婶婶的良心讲故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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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不令微微摊开手,目光澄澈:
“嗯。”
“你还挺诚实。”
崔小婉轻轻哼了声,看了看外面:
“依依还没回来呢,待会吧。”
说起小麻雀,许不令也皱了皱眉,时间差不多了,依依怎么还加起了班?
许不令站起身来,朝窗外看了眼,结果就瞧见一道脱弦利箭般的黑影,以惊人速度划过夜空,不过眨眼时间,就从城墙边飞到了客栈窗外。
小麻雀强行悬停住身形,在窗口扑腾着小翅膀,焦急地‘叽叽喳喳’叫着。
许不令能弄懂依依大概的意思,知道是有麻烦,让他赶快过去帮忙,但帮谁、具体去哪儿并不清楚。
依依如此焦急,许不令还是头一次遇上,心中微沉,二话不说便转身抓起了直刀,背着崔小婉从窗口跃了出去。
崔小婉知道有急事,趴在许不令的背上,缩着脖子躲避劲风,询问道:
“发生什么事儿了?”
许不令也不清楚,但无论什么事,肯定都迫在眉睫,他也不敢把崔小婉一个人留在城里,当下只能背着崔小婉,在楼宇间起起落落,朝着城外疾驰。
好在崔小婉身形如柳,基本上没什么重量,也没有减缓多少速度。
小麻雀终究是长了翅膀的,此时也尽了全力,在夜色中迅捷如电光,连许不令都只能勉强跟上。
一人一鸟速度之快,已经超出了寻常人的认知。
街道上巡逻的官兵,听到破风声有所警觉,抬起头来时,房顶上早已没了踪迹。
就这样狂奔了半炷香的时间,崔小婉脸儿都快吹麻了,许不令速度总算是稍微减慢了些。
连续狂奔冲刺这么久,许不令气息重了很多,肺腑快要炸裂,而城外的破庙,也出现在了眼前。
破庙里有隐隐约约的火光,依稀还能看到残存的烟雾,却无声无息没有半点声音。
许不令瞧见烟雾,便暗道不妙,他在南越见陈思凝用过不少次烟丸,这残存的烟雾明显陈思凝弄出来的。
她怎么会来这里?
许不令眉头紧蹙,也没时间想缘由,大步狂奔到破庙附近,半途之中直刀已经出鞘,距离尚有数丈便飞身而起,直接跃上了院墙,借着微弱火光惊鸿一瞥,却见……
啊嘞?
风雪潇潇,寒风阵阵。
破败寺庙中血腥气冲天,血水在枯叶下流淌,渗入雪面下方的老旧地砖。
二十余具尸骸躺在地上,几乎摆成了一个圆形,中间是一丈方圆的空地,没有任何尸体。
身着淡色小袄的祝满枝,站在圆形的正中,青锋长剑斜指地面,斗笠遮住了半张脸。
衣不沾血,剑不沾血!
尸山血海之间,直透着一股‘十步杀一人,千里不留行’的侠气。
许不令:(‧_‧?)!
崔小婉:(⊙_⊙)!!
小麻雀:(¯□¯)!!!
许不令一个趔趄,不可思议地看着院子里的帅气女侠,差点从院墙上栽下去,仔细打量才确定没认错人。
荒院之中,祝满枝正提着剑,打量地上的尸体,看有没有需要补刀的,听见煽翅膀的声音,便晓得许不令过来了,大眼睛里显出惊喜之色。
抬眼看去,瞧见许不令站在围墙上,目瞪口呆、满眼错愕、震惊中带着疑惑、疑惑中带着钦佩,一副‘我家满枝竟然这么厉害’的模样,祝满枝还稍微愣了下。
不过祝满枝从小脑子就转得快,马上就反应过来许不令为何有这种表情了,于是乎……
祝满枝潇洒地挽了个剑花,长剑利落归鞘,顺势挑了挑斗笠,露出两个甜甜的酒窝:
“许公子,你来晚了。”
动作行云流水,声音平淡随和。
不得不说,这对着镜子练了不知多少遍的收剑式,派头十足,看起来比许不令都潇洒。
!!
许不令被震惊得有点发懵,正想来句‘枝别三日,当刮目相看’,可转眼扫去,又发现地上的二十多具尸体,身上都是刀伤,连一道剑伤都没有……
破庙的大厅里,刚刚解决完所以敌人的陈思凝,拿起行囊从里面出来,本想和满枝先行转移,抬眼瞧见围墙上的许不令,眼中顿时露出惊喜:
“许公子,你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?”
“……”
许不令顿时无语,陈思凝在这儿,那地上再多几十具尸体也没什么好奇怪的,亏得他还以为满枝出息了,白高兴一场。
崔小婉也恍然大悟,待许不令跳下围墙后,从背上下来,脆声道:
“满枝,我刚才还好奇,你连大白鹅都打不过,怎么忽然变得这么厉害,原来是这位姑娘帮的忙。”
祝满枝好不容易看到许不令惊讶的目光,哪里肯说自己方才就出了一剑,剩下的时间都站在破庙里看戏。她连忙解释道:
“我当然没这么厉害,嗯……我和思凝一起动的手,方才可惊险了,我们俩彼此配合,才堪堪险胜……哎呦~……”
祝满枝话没说完,臀儿就被抽了下,火辣辣的。
许不令站在满枝面前,叉着腰略显严肃:
好看的玄幻小說 世子很兇 ptt-第二十四章 枝別三日,當刮目相看推薦
“谁让你过来的?”
祝满枝立刻怂了,弱弱的低下头,瞄了旁边的陈思凝一眼:
“嗯……是思凝把我拐过来的,她说想出门转转,让我带着她,不曾想一转,就不小心转到北齐来了。”
陈思凝有点紧张,瞄了许不令和一眼,轻声道:
“上次许公子忽然离去,有点仓促。阿青和阿白嘴馋,我就……”
许不令摇了摇头,来都来了,陈思凝武艺不低,也没出啥事儿,他话说重了也不好,当下叹了口气:
“好啦好啦,闹出这么大场面,待会援兵就来了,先换个地方。”
祝满枝见许不令没生气,顿时欣喜起来,连忙抱住许不令的胳膊蹭了蹭:
“还是许公子好。”
陈思凝牵着马走在跟前,看了眼许不令,忽然又发觉不对劲。
因为过来的仓促,许不令根本就没收拾,此时还只穿着一条白色薄裤,赤着胳膊胸膛,就和刚从被窝里爬起来一样,胸口还写着几个‘正’字。
崔小婉也差不多,下棋的时候脱脱穿穿,衣服也有点不整齐,方才吹了一路风,头发也毛毛躁躁,看起来也和刚起床胡乱披上衣服一样。
陈思凝瞧见这些‘蛛丝马迹’,心里自然想歪了,小声道:
“许公子,过来的挺仓促啊。”
祝满枝抱着许不令蹭了两下,也才反应过来许不令没穿衣裳,脸儿猛地一红,松开了胳膊:
“许公子,你……你怎么没穿衣裳。”
祝满枝在船上待了大半年,早从玉芙嘴里明白‘正’的意味了,此时还瞄了瞄旁边的崔小婉,心里酸酸的来了句:
“崔姐姐,你们方才在做什么呢?”
崔小婉可不会害羞扭捏,见满枝问起来,就认真回答:
“方才和他下棋,输一次脱一件衣裳……”
“咳咳——”
许不令老脸有点挂不住了,连忙抬起手来:
“远处有动静,别说话,先回去再说。”
“哦。”
崔小婉看得出许不令的心思,抿嘴笑了下,也不当着别的姑娘面,揭许不令的底了。
陈思凝可不是傻姑娘,推理能力一流,听见这话便明白了七七八八,心中有点错愕——毕竟在她眼里,许不令可是‘不食人间烟火’的正人君子,怎么会和姑娘玩这种输赢都占便宜把戏?
不过这姑娘看起来,应该也是许不令的女人,夫妻之间也没什么好说的,陈思凝想了想,还是没往心里去。
几个人离开破庙,祝满枝才想起崔小婉没见过陈思凝,又开口介绍道:
“崔姐姐,这位是陈思凝,南越的三公主,你和许公子刚走,她就到楼船上来了。”
崔小婉眨了眨眼睛,回头看了眼陈思凝:
“你娘是老魏王的侄女吧?以前你娘嫁去南越的时候,我听家里长辈说起过,算起来,你还得把我叫舅娘。”
“嗯?”
祝满枝小眉毛一皱,稍显茫然。
许不令仔细算了下,陈思凝娘亲如果健在,现在应该四十多,确实是和肃王、宋暨等人一辈的,叫舅娘好像是没啥问题,只是这关系有点远。
陈思凝同样茫然,既然是舅娘,那肯定就是娘亲那边的长辈,她疑惑看向崔小婉:
“前辈是?”
崔小婉抿嘴笑了下:“崔小婉,以前的皇后,你应该听说过我。”
?!
陈思凝一个趔趄……


优美都市小说 宋煦 ptt-第四百二十九章 圍城


宋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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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李乾顺幽幽醒来,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。
李乾顺神色苍白,气息不稳,转头看向床边。
李至忠,嵬名安惠两人站在边上,都是一脸忧色的上前,轻唤道:“陛下,陛下……”
李乾顺勉力支撑精神,道:“察哥还有十天才能回来,嵬名阿山怕是也要两三天,暂时,政务交给李卿家,京城的防卫,嵬名卿家,交给你。”
两人看着李乾顺的神色,心里都不是滋味。
嵬名安惠是武将,沉声道:“陛下放心,有臣在,京城断然无忧。”
李乾顺丝毫没有被安慰到,慢慢的说道:“叛逆嵬名阿埋领兵,仁多保忠附逆,他们两人带兵前来,还需多加小心。即刻起,全程戒备,宵禁征调所有青壮,等察哥回军。”
李乾顺虽然身体虚弱,但意识却前所未有的清醒。
他知道的,凭借兴庆府的兵马是不可能退去宋军的,只能等察哥回师。
嵬名安惠道:“是,臣请陛下宽心,龙体要紧。”
李乾顺微微点头,看向李至忠,声音虚弱又坚定的说道:“其他的事情都暂停,以退宋为最紧要之事。最早今天晚上宋军就可能会到,要加紧准备。宋人选这个时机,就是要灭我大夏,决不能让他们得逞!”
李至忠心头惴惴,脸上却沉色道:“臣明白,请陛下宽心,臣等宁死不惧,保我大夏国祚千秋!”
李乾顺向外面看了眼,道:“事不宜迟,去吧。”
李至忠,嵬名安惠对视一眼,两人抬手道:“臣告退。”
等两人走了,李乾顺才松口气,不远处的一个老太监缓缓走过来,躬着身,没有说话。
李乾顺抬头看着白色蚊帐,轻声叹道:“西平府丢了,京城如果不保,朕还能去哪里?”
现在,西夏剩下的最重要,人口最多,最大的城池,只有两座,一个是兴庆府,一个就是西北的凉州!
兴庆府是日后的银川,而凉州,是河西走廊的最东端。
这里,基本上是三国之中,最西北,偏远,荒凉之地了。
老太监似乎什么都没听到,躬身立着一动不动,一脸苍老如同雕塑。
寝宫里安静了一阵子,李乾顺叹了口气,怔怔出神的自语道:“我就怎么没有宋帝的运气呢?若是给我一年半的时间提前亲政,我也能打到开封……五十万大军,就那么的毁在了小小的平夏城之下……”
老太监还是纹丝不动。
他能理解李乾顺的心情,但他就是不开口。
又过了一阵子,李乾顺似乎恢复了一些,身体挣扎着动了动,看向老太监道:“朕饿了。”
老太监这才说话,道:“老奴这就去。”
等他走了,李乾顺看向外面,神情晦涩,自语道:“孤家寡人……不知道那宋帝是不是也是这样……”
正如李乾顺所料,天黑之前,种建中的骑兵就到了兴庆府。
或许是情报比较圆满,亦或者是种建中胆大,他没有任何犹豫,两万骑兵包围了兴庆府,环城而走!
兴庆府已经得到消息,还是被十分震惊,哪怕是戒严了也出现种种乱象。
嵬名安惠立在南门,一脸肃容,喝道:“凡是不尊军令者斩!不尊宵禁者斩!生乱逃跑者斩!”
“是!”他身边偏将大声应和,带着重甲士兵快速离开。
随着嵬名安惠严苛的命令,兴庆府的乱象迅速被压制,全城戒备,准备守城。
嵬名安惠立在城头,神色严肃,目光炯炯。
宋人上次后劲乏力,没有攻入凉州府,而今他大夏大军东征,国内空虚,宋人果然抓住这个机会,去而复来了!
看着宋军环城而走的骑兵,以及似乎正在做攻城器械的一些地方,他心头沉重。
城内没有多少士兵,全民皆兵也没多少!
宋人要是不惜代价,兴庆府可能守不住!
在嵬名安惠严阵以待的时候,城里一些不在宵禁范围内的大人物,拥挤入皇宫,恐惧忐忑,惶惶的要找李乾顺进言。
李乾顺没办法,勉强的出来,见这些大臣。
大臣的态度明显分做两派,一派极力主战,要血战到底,保卫京城。
另一派则摆事实讲道理,希望李乾顺遵守与宋人的‘盟约’,不出兵助辽,休养生息,以图将来。
李乾顺见僵持不下,直接喝退他们,出了皇宫,来到了城头。
嵬名安惠吓了一大跳,连忙行礼,道:“陛下安心,宋人还未攻城,即便他们攻城,臣也能守得住!”
李乾顺脸色苍白,头晕目眩,还是极力保持镇定,一手扶着一根旗杆,微笑着道:“朕知道,朕就是来看看。”
李乾顺说着,头还是晕的厉害,暗自呼了口气,看着仿佛近在咫尺的宋军,头皮发冷,忍不住的打了个冷战。
嵬名安惠看的分明,犹豫了下,没再说话。
李乾顺看了一会儿,稍稍恢复一些,笑着道:“走,陪朕去其他城门走走。”
嵬名安惠生怕李乾顺再晕倒,那样会严重打击士气,迟疑着,还是道:“是。”
李乾顺没有再倒,在四门巡视,安抚将士,鼓舞士气。
随着李乾顺的动作,兴庆府四门逐渐稳定,士气上升,一副坚决守卫模样。
而城下,种建中带着骑兵,环城而走,做出攻城架势,却始终没有进入弓箭手射程范围。
十则围之,五则攻之,倍则战之!
两万骑兵,根本不可能攻城,哪怕折损一半也攻不下来!
当然了,宋军原本就没有灭夏的企图,也做不到。
种建中坐在马上,看着南门上的夏军,道:“没半个时辰,擂鼓,作势攻城!”
身旁的副统领当即明白,抬手道:“末将领命!”
咚咚咚
城外突然响起激烈的鼓声,这是攻城的命令!
兴庆府城头一片大乱,无数人紧张不已。
本来勉强支撑,巡视一圈,想要回宫的李乾顺也吓了一大跳,连忙跑回南门,紧盯着鼓声如雷的城下。
“守城,弓箭手,火油,抛石机器……都给我准备!”
嵬名安惠最为紧张,大喝下命令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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且说身在冀南的第五伦得知南阳汉兵举事的消息,还觉得:“文叔那边已经开张了。”
殊不知,此时此刻,刚刚开张才一个月的刘家店,已经在宛城附近的一场大败中,差点被打得关门。
“为何又是这条路?”
刘秀骑着一匹花白母马,一个人颓唐地走在往南的道上,他也不知道,自己这几年来为何频频逃跑,方向还没变过:从宛城到新野。但不同于他离开太学的机敏,举事泄露后撤离宛城的惊险,这次却是在汉兵即将到达巅峰时,忽然一败涂地!
小长安(南阳市宛城区瓦店镇),刘秀这辈子都忘不了这个地名,乃是汉兵、绿林从棘阳通往宛城的必经之路。抵达前,朱祐们还跟刘秀开玩笑说:”汉家京师过去就叫长安,按照兵阴阳家的理论,若在小长安会战,于吾等有利啊!“
倒是刘秀看附近山高谷深,树林稠密,地势异常险恶,觉得于进攻方不利,但还不等他规劝刘伯升和绿林诸帅,他们忽然遭到了官军的袭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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奉命堵截绿林新市兵,那个在刘伯升眼里畏敌如虎,一退再退的窦融,在得知新都王莽旧府邸被烧的消息后,知道自己若再不努力,只怕人头不保,无路可退之下,这位颇受第五伦赞誉的“将才”与前队大夫甄阜在小长安设伏,打了汉兵一个措手不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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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是正面交战,汉兵和绿林不一定占下风,毕竟对面士气低落,而己方斗志高昂,不巧的是天降大雾,几乎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,汉兵和新野、湖阳的豪强武装全靠刘伯升威望聚拢起来,同绿林之间更无任何配合,就别说绿林就分新市、平林两个支系,不同渠帅互不统属。
虽然他们人数更多,在雾中遭遇攻击时却直接炸了窝,因为不知敌兵多寡,各部都为了保全实力开始自行撤退。
若能退出去倒也不错,毕竟有刘秀这稳重之将押阵,可万万没想到,在撤退途中,他们又遭到了后方来敌进攻,竟是得知汉兵兴起,顾不上病情,亲自带着千余车骑奔袭而来的严尤!
不愧是天下第一智将,刘秀先前还觉得严尤精于权谋而输于形势技巧,如今被狠狠打了脸,老将军白发苍苍,却于车上亲自击鼓,鼓声在浓雾中散播,直叫汉兵、绿林胆战心惊。
前后夹击,大雾缭绕,从容撤退变成了大溃败,攻守瞬间异势了。
接下来十天,先前汉兵和绿林攻城略地有多快,如今败退丢城就有多迅速,棘阳、新野,一处处先前降服的城郭听闻汉兵败,遂匆匆改换门庭。这导致刘秀连新野城都没能进去,只能眼睁睁看着城头的赤色汉帜被降下烧毁,土黄新旗再度飘扬。
刘秀本欲和过去一样,去新野邓氏收拢败兵,结果邓家正遭到南下追击的前队大夫甄阜进攻。
因为男丁徒附尽随刘伯升兄弟北上,防御不足,邓氏坞堡正门被攻破,邓氏众人从后门匆匆逃走,甄阜分兵追杀不止。
自从秦末以来,已经安定了两百年的新野遭到了严重的兵灾,邓氏也是南阳大姓,前朝时出了许多二千石,如今两百载积蓄毁于一旦。子弟士女只能仓皇而遁,百姓号哭之声震天动地,中箭着枪抛男弃女而走者不计其数。
刘秀带着残部与甄阜交战,寡不敌众,再度大败,连部众随从都失散了,他现在去不了数十里外的阴氏坞堡,只暗道:”这场大溃是救不了了,我至少要将二姊和几位侄女找到,护得她们回舂陵。”
他遂调转马头,在乱军中四处寻觅,无数逃难的路人渴求地看着刘秀的马匹,都希望能带他们一程。
刘秀仗剑驱散任何胆敢上前夺马的人,见到熟悉的面孔,就停下来问他们:“邓氏主母何在?吾二姊何在?”
寻了半天,才有人告诉刘秀道:“本来是乘着车冲出坞堡,被官军追上,徒附调头死战,车则脱缰跑远了。”
又给他指了方向,刘秀单骑不断驰逐,才在一条小溪边发现了倾覆的马车,车轮朝天,还在缓缓滚动,马儿中箭后失了前蹄,跌倒死去,溪边石头上有鲜血的痕迹,一路往下游而去。
刘秀在枯萎的芦苇和荒草中跟着血迹寻觅,终于听到了一阵哭声,过去一瞧,正是自己的二姊刘元,她腿上受了伤,如同一只护雏的老母鸡般,挥舞着手里的匕首,护着身后三个女儿,不断呵斥狞笑着靠近她们的两个官兵。
一支弩箭射到,正中其中一个官兵后背心,痛呼着倒地,另一人回头看到刘秀,愕然之余连忙举着矛朝他冲过来。
算算距离,他冲过来的时间,只够刘秀再射一箭!
刘秀平素总是被兄长笑话怯懦胆小,可他有个不凡之处,那就是越是生死攸关,就越是镇定,手竟丝毫不抖,稳稳地上弦,端起瞄准,随着机廓扳动,弩弦颤抖,已经杀到跟前,瞪大眼睛矛尖都快刺到马前的官兵应声而倒。
箭矢中了官兵的肚子,刘秀纵马踏过去结果了他。
“阿姊!”
下马将另一个跌跌撞撞起身的官兵也割断喉咙,刘秀才来得及去看看自己的胞姐。
三个年龄七八岁到十余岁不等的外甥女,看到刘秀满身是血的过来,先是畏惧,等认出是舅舅,才放声大哭,求他快看看母亲的伤。
刘元脸色惨白,她为了护女儿们周全,除了大腿中箭外,肩膀也挨了一矛,鲜血不断流下,刘秀连忙扯下自己的衣襟,替姐姐包扎,包着包着,泪水竟从刘秀脸上落下。
“秀儿。”
刘元依然用小时候的称呼喊他,她未出嫁时最疼小弟,丈夫邓晨也对刘秀另眼相看,岂料竟有今日之祸,她也疼得厉害,却仍咬着牙不做声,见刘秀哭了,只用袖子替他擦拭,笑道:“我都不哭,你哭什么?”
是因为愧疚啊,刘秀伏地而拜道:“是我与伯兄做得不够好,邀约邓氏起兵,结果却在小长安中了官军埋伏大败,一路溃退,才连累了阿姊,此乃文叔之罪也!”
姊弟二人也顾不上说话了,远处又有一队步卒赶到,看旗号不是汉兵,而是官军!
刘秀大惊,就要扶着姐姐和侄女们上马,他自留下步战阻之。
刘元不同意:“我受了伤,又不会骑马,没了你,如何逃?”
没办法,刘秀只好将刘元抱上马,又将一个稍小的外甥女送上去同骑,自己则背着最小的那个,牵着马,仗着剑,又让刘元长女一同步行,跌跌撞撞朝南方走去,趟过冰冷的溪水,穿过田亩。
刘元的血没有止住,一点点从马背上留下来,只觉得自己身体越来越沉,看向左侧,长女鞋履已失,走路磨出了血,边走边哭。
看向右侧,刘秀奔逃了数日,已经好好几天没吃顿饱饭,背负外甥女,咬着牙奋力向前。
他的祖先高皇帝,在彭城大败之际,抛弃老父,扔下妻子,连同车的一双儿女,都在追兵将近嫌车太重时,一脚一个踢下去,汉惠帝和鲁元长公主差点就这么没了。
刘秀虽然继承了老刘家的跑路宿命,可他没那么冷血狠辣,若有可能,一个亲眷都不愿抛弃。
当刘元回过头时,却见远处追兵越来越近,她们虽有马,却比步行还慢。
刘元决心已定,只看着弟弟,轻声说道:“文叔。”
刘秀回过头,却见姐姐笑道:“年少时你总随伯升去打架,他一个打十个,剩下三个却跑来打你,你挨了多少拳头都默不作声,只抱着他们的腿,不让彼辈离开,一直等到伯升回来助你。直到回了家,我为你擦拭伤口时也不哭,反而在笑。”
“文叔从小最重视宗族与家人,绝不会摒弃吾等。”
“但我已受重伤,委实难去,再这样下去,一个都逃不掉。”
刘秀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,刘元掏出她随身携带的匕首,抵着脖颈,含泪道:“文叔行矣,勿以我为累也!带着吾女去见她们父亲,若是不能全救,能救一个,就是一个!“
言罢竟自刺于颈,跌落马下,香消玉殒。
“阿姊!”
刘秀抱着少时最疼自己的姐姐,痛彻心扉,纵他平日智谋多端,如今竟是无可奈何,甚至连将她妥善安葬都办不到,只能狠心抛下,用绳子将外甥女们和自己紧紧绑在一起,骑着花白母马踉踉跄跄奔逃。
速度快了不少,这支追兵是步行追他不及,但刘秀回头看着阿姊躺在荒草中的尸体,心里的懊悔与对自己无能的愤恨,更深一层。
接下来的路,刘秀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完的,他数次遇上了官兵,弩箭射尽,便持短兵与之战,连杀数人。
他答应过二姊,要将她们安全带出战场,说到做到,一个都不能少!
最后连马匹也失了,他仍将外甥女们或牵或背,一路前行,期间还为其挡了一箭,亏得札甲救了命。
唐水河在前方,追兵在后,刘秀就找到了一块只能容三人坐的竹筏,将自己拴在上头,解了甲衣,弃了兵器,推着她们渡过寒冷彻骨的河流。
游到了河中心时,刘秀一度失去了意识,在侄女们的哭喊中再度醒来,挣扎着将木筏推到岸边,自己则搁在滩涂石头上昏死过去。
在梦里,一切都是相反的,小长安之战,汉军大胜,顺利进入宛城,兄长做了皇帝,而自己则成了执金吾,载誉而归,到新野迎娶了阴丽华,婚礼当日,二姊刘元也在人群中,看着他笑。
等刘秀再度醒来时,能感受到温热的火焰和沉重的毛皮毯子,他竟已被获救,此刻正在逃出来的邓氏残部中。
原来,还是侄女们连拖带拽将他拉上岸,又遇上了从北方败退来的邓晨,这才逃出生天。
刘秀最先听到的,是邓氏的宗族长老们,对刚刚丧妻的的邓晨抱怨不已:“邓氏自有富贵,何苦随妇家人入于汤镬中?这下好了,族中丧妻失子之人,又何止你一个?邓氏,完了!你真是邓家的罪人啊!”
邓晨只默默听着,没有一句反驳,尽管损失如此巨大,但他眼睛里,却没有丝毫悔意!
“我做的事,是对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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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在刘秀醒后,连忙过来扶起他。
通过邓晨的叙述,刘秀知道了一些自己不知的事。
小长安一役,与邓晨同在一部的二哥刘仲死了——没错,他们家除了刘伯升和刘秀,中间还有一个刘仲,刘秀平平无奇,刘仲更是普通。
而一同战死或亡于溃败途中的,还有数十名舂陵子弟,蔡阳起兵的七八千人,只剩下一半逃到唐河以南。
这对一向爱护宗族的刘秀而言,无疑是巨大的打击。
更大的噩耗接踵而至,又有败兵退到唐河南岸来,却是阴家的嫡子阴识。
“文叔,为兄对不住你啊。”
阴识和那些满口抱怨邓家人不同,亦与邓晨一样,对举兵响应刘氏兄弟一事,没有悔意。
但他并不能代表整个家族。
“窦融将兵抵达,吾父将罪过都推到我身上,降了官军,如今整个大宗上百人,连同吾妹,都被窦融掳往宛城了,我救之不及,只能带着不愿降服的族人撤来!”
这真是晴天霹雳,刘秀如遭雷击,果然一切和梦里都是反的。
他的阿姊,族人,执金吾的梦想,还有已经成为他未婚妻的阴丽华,全都没了!
刘秀疲倦地闭上了眼,眼前不是黑暗,而是小长安那白茫茫中,绽放朵朵血花的浓雾!
这么多年过去了,三番五次,他仍然在这条从宛城到故乡的路上,逃亡不止,仿佛陷入了某种魔咒。
刘秀不由深深怀疑:“难道,我真的数奇么?”
……
“我果然数奇啊。”
与此同时,地皇三年十一月底,第五伦也看着斥候从聊城附近送来的情报,眉头拧成了一个结。
聊城附近的贼兵,忽然多了不少,据衣衫褴褛混过去的流民兵抓捕五楼贼人审讯,才得知,是五楼张文,邀约了在清河郡活动的五校、五幡贼支援。
这让第五伦哭笑不得,五楼、五校、五幡,再加上个第五伦,都能凑个四五清明大会战了。
听到第五伦自叹数奇,敌人比想象中强劲时,耿纯嘴又贫了:“四五二十,这哪里是奇,而是偶数啊!按照阴阳家的说法,此役,我军必胜!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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優秀都市言情小說 紅樓大貴族 愛下-第698章 紈大嫂子的魅力推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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荣国府,薛姨妈和贾母说完了话,也来探望王熙凤,并顺道带走了宝钗。
贾宝玉和黛玉随即也告辞出来。
拒绝了王熙凤要派人相送的提议,贾宝玉和黛玉二人只带着紫鹃一个丫头往园子里走。
香菱和陆诗雨之前他已经让先回怡红院了。
进了大观园,因见守门的婆子依旧没有关园门,贾宝玉便问了一句。
婆子答道:“大奶奶方才出去了,还没有回来。”
贾宝玉这才点头。
大观园的各道门户到了晚上都是按时上锁的,除非提前告知留门,这也是避免下人们做偷鸡摸狗的事。
实在误了时辰也无妨,正门内外附近都有值夜房,每晚都有人上夜。
可能是因为只有紫鹃一个人打着一只灯笼,让前行的道路不甚明亮,黛玉走路十分谨慎小心。
贾宝玉便笑道:“要不我抱你走吧。”
黛玉闻言一羞,立马道:“谁要你抱了,我自己能走。”
后头的紫鹃听到这话,忙上来一些,将灯光尽量照到黛玉的身前。
“可是我想抱着你走啊。”
贾宝玉可不管黛玉的拒绝,两步上去就弯腰将她抱了起来。
尽管黛玉十分抗拒,但仍旧无济于事,贾宝玉甚至都没感觉到任何难度。
黛玉实在太轻了,感觉只当抱了半个王熙凤那么简单。
被贾宝玉拦腰抱在怀里,黛玉第一时间竟然是伸头去瞧后头紫鹃的神色,见其脸上憋着笑,心头更是恼火,就势在贾宝玉胸口锤了两下,骂道:“无赖!”
“我抱我媳妇儿,怎么无赖了?”
“啐,谁是你媳妇?不要脸。”
虽然如此,黛玉还是逐渐安分下来,将身子和手足尽量蜷缩进贾宝玉的怀里,以避免吹到寒风。
贾宝玉笑道:“嗯?都马上要嫁给我了,还不承认是我媳妇?”
“反正现在还不是。”黛玉何等傲娇,那是一点也不妥协。
贾宝玉低头看了一眼乖乖不动,嘴上却不认输的黛玉,身心皆愉悦,也乐得与她对嘴:“你说的也是,那我抱我妹妹,也是应分的不是么?”
“谁稀罕当你妹妹了,你妹妹那么多……”
不说这个还好,一说起来,黛玉便是十分不忿,道:“今儿还把你贴身的玉佩送给你琴妹妹了,嗯?情妹妹……哼~”
黛玉一边尽情的与贾宝玉表述着她的不满,一边忽然想起什么,放在怀里的手便顺着贾宝玉的肚子往下探去。
她是想起了贾宝玉身上佩戴的一个流苏坠,那是她亲手给他做的,小小巧巧的一个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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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前她就看见他带着呢。要不是看他离家那么久还带着她送的东西,才不轻易放过他。
这个时候她去摸,只是想起刚才贾宝玉强抱她的时候,万一要是蹭掉了可就不好了。
好在她很快就摸到了那玩意儿。
“你干啥?”
贾宝玉勃然色变,十分诧异的低头瞧着黛玉。
盖因男子身上佩戴的东西,一般都是系在身前一侧的腰带或者是汗巾上,自然下垂,黛玉这不明就里的在下面一阵捣鼓,很难让贾宝玉不误会。
什么时候,黛玉变得这般开放了?
黛玉也是仰头看了贾宝玉一眼,随即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举动的不雅处,立时一张小脸煞红起来,赶忙将小手从两人身子中间抽回来,然后埋下头,不敢见人的模样。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大概明白过来的贾宝玉见此,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,惹得黛玉在她怀里扭捏两下,然后忽然抬起头,恶人先告状的模样,喝道:“你再笑!”
侧后方的紫鹃不明就里,有些好奇的望了他二人一眼,不知道他们是怎么了。
“好好好,我不笑了就是了,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得了好处可以卖乖,但不能一直卖。
黛玉又羞愤的锤了他两下,知道方才是自己理亏,便做凶恶状:“快说,你为什么只给琴丫头随身佩戴的东西,给的邢姐姐她们就是普通的装饰品?难道就因为她生的最好?”
贾宝玉又笑了两声,然后才在黛玉居下临高的目光中,摇头笑道:“当然不是。
其一,她们有四个人,我就算把身上佩戴的所有东西都解下来,只怕也给她们分不平,难道你乐意见到我将你送我的挂坠送给她们?这是一。
另外,谁说给邢妹妹她们的是普通的装饰品?
那两副耳坠和碧玉镯子可都是我让那边大嫂子亲自准备的,都是市面上最好的东西,真要算起来,比那玉佩只贵不便宜。”
精华都市小说 紅樓大貴族 線上看-第698章 紈大嫂子的魅力相伴
贾宝玉这倒不是完全说谎,四个妹子一起来,他要送个见面礼,自然不能太随意。
送自己戴过的东西虽然意义有些不一样,但是一来他身上确实没那么多小玩意儿来送,二来就算怡红院里有很多他曾经用过的东西,也大多都是半新不旧的,旧的东西送小女孩,自然不甚妥当。
所以他才专门让尤氏给准备了几样。
说到这里又不得不赞一句尤氏的眼光和品味都不错,那两对耳坠和镯子都很不错,带在她们几个身上一定很好看……
也只有黛玉,才会只以他佩戴没佩戴过来分好坏!他身上要真那么多适合女孩子佩戴的东西,他不成了娘娘腔了?
黛玉本来还接受了贾宝玉的解释,但是看他说了话之后,一片神思游离之色,立马便猜到他可能在想什么。
就要在她腰上掐一记,却见潇湘馆馆门已在眼前,便住了手,挣扎道:“好了,快放我下来!”
……
在潇湘馆没坐一会儿,贾宝玉就出了来。
黛玉让紫鹃相送。
紫鹃一向对黛玉尽心尽责,知道明儿见太后对黛玉来说十分重要,便趁着走路的时间,询问贾宝玉一些注意事项,譬如该如何着装更能符合太后的心意。
如此,她回去才好帮黛玉制定策略。
贾宝玉被她问的烦了,冷不防回头看她一眼,又被其娇俏的身形和明慧的眼神所动,便驻了足。
“怎么了二爷?”
紫鹃问道。
贾宝玉再将她打量两眼,一边回头走了两步,一边摇头道:“嗯,没什么,就是想说,你们姑娘天生丽质,不论如何打扮都是最好看的,你就不用多费心思了,只像平日那般,穿身比较新的就好了。”
紫鹃便笑道:“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,二爷自然觉得我们姑娘怎么都是最好的,就怕太后见过的好女孩太多,目光挑剔呢,总之多用心些,总没坏处不是。”
“你说的也是。”
贾宝玉再次回头,见她因为要和自己说话而离自己很近,便一伸手将她揽过来,勾起她的下巴,调笑道:“你总替你们姑娘想,竟没想过你明儿个也要随你们姑娘进宫的,你却说说你要如何打扮一番呢?”
“二爷别闹,小心灯火……”
紫鹃因为性格刚正,又时常伴着黛玉,因此极少有被贾宝玉调戏的时候,此时有些不知所措。
好歹挣开些,她便脸红道:“二爷又说笑了,我们是丫鬟,哪用在意那些。”
俏俾娇羞,本来就别有一番滋味。
再者袭人、紫鹃和鸳鸯,这三个人本来就是贾母那一批大丫鬟里最出挑的几个。
贾宝玉便有些按捺不住,也无需按捺,直接按住她的后脑勺,便低头强吻了上去。
好在他也只是略作品尝,知其味之后,便笑着松开紫鹃丫头。
紫鹃呜咽两声,退后两步,有些恼道:“二爷,你……!”
我们纵然是丫鬟,你也不能随意欺凌吧?
贾宝玉看她羞愤的模样有些可爱,就笑道:“怎么你不服?迟早还不是我的人?”
一句话,就让紫鹃越发语塞起来。
先不说她自己对于贾宝玉的观感,就说黛玉出嫁,她是定要随了去的,这件事已经板上钉钉。
所以贾宝玉这句话,一下子也调出了她的女儿娇羞。
贾宝玉见之得意,就要再有行动。
紫鹃察觉,一边后退,一边喝道:“你就不怕我告诉我们姑娘?”
反抗她是没胆量的,只求搬出黛玉,让贾宝玉知难而退。
她心想,以后再也不单独送贾宝玉出门了,一定要带两哥小丫头出来!
“还敢威胁我?”
贾宝玉呵呵一笑,“看来必须得把你收服了,不然你这小妮子迟早叛变。”
贾宝玉半是吓唬半是认真,他倒要看看紫鹃这丫头会如何办,这也是一种趣味。
紫娟果然手足无措起来,她要是被贾宝玉欺负了,告诉黛玉自然是下下策,没准黛玉还会怀疑她的用心呢。
眼见贾宝玉靠近,她退无可退,便一把将手中的灯笼横起,塞进贾宝玉的怀里,道:“二爷,你自己回去吧,我回去看我们姑娘去了!”
毕竟是明火,贾宝玉下意识的接住灯笼。
又见紫鹃丫头交代一声,转身飞快的就跑,又好气又好笑,禁不住喝道:“喂,你不怕半道杀出一只鬼来把你捉去?”
听出贾宝玉声音中的懊恼不满,紫鹃心头也觉得好笑,又察觉贾宝玉没有追赶的意思,竟回头笑道:“二爷你先回去吧,我是不怕鬼的,再恶的鬼,也比不过色鬼……”
说完也不敢再挑衅,仗着对路劲十分熟悉,很快就跑过了竹林小径,夜色中,只留下其浅浅的戏谑笑声。
“这个死丫头。”
贾宝玉骂了一句,随即也觉得好笑。
果然是跟什么样的主子,便有什么样的胆子,居然敢骂他色鬼?
他色么??
他要真是色鬼,早就把这主仆二人吃干抹净了,还容的了这一个二个的在他面前嚣张跋扈。
怀着淡淡的不爽,贾宝玉自己拿着灯笼走上大道。
虽说是出了趟京城,但是有着香菱丫头的贴心服侍,贾宝玉身上并没有任何过劳的疲惫。
兼之时辰才交两鼓,贾宝玉也无意立马回怡红院,便钻进了秋爽斋。
却没见到探春,丫鬟侍书说她姐妹们一起到蘅芜苑去了。
再次出来,竟碰到李纨带着丫鬟素月回稻香村。
“怎么都没有跟两个丫鬟在后头?”
李纨初时看见大道上站着个人,还以为是哪个失了魂的丫鬟,直到走近了才发现竟是贾宝玉。
贾宝玉摇摇头:“原本是有的,我嫌她们聒噪,便让她们回去了。”
李纨笑道:“哪里是嫌她们聒噪,只怕是你心疼她们,让她们都回去休息了吧。”
李纨的言下之意,是笑贾宝玉对丫鬟们太宽厚了,竟到了因噎废食,自己都没有人服侍的地步。
贾宝玉也不过于解释,看着素月道:“你先回去,告诉李姑娘,就说我一会儿过去瞧她。”
素月瞧了瞧贾宝玉,点点头就要将灯笼交给李纨。
“你手里的你拿着吧,我这里还有一盏。”
素月顿时有些感动,连忙道谢之后拜别二人先行。
因为贾宝玉说的自然,素月这个丫鬟倒没有多想。王爷要去瞧自己的姨娘,让她先回去让其准备一下也是应该的。
但是李纨见贾宝玉将素月支开,心里就噗通跳起来,有些怀疑贾宝玉的用心。
又不好意思反对,所以等素月一走,她便装作如无其事的道:“我们也走吧。”
“好啊。”
贾宝玉也并没有多言什么,只是与她肩并肩,慢慢的走着。
李纨见贾宝玉没有放肆,慢慢放心下来,然后也有些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,对贾宝玉道:“二叔今日说老爷封爵的事,是真的么?依二叔之见,老爷当封个什么爵位?”
“那纨大嫂子的觉得,当封个什么爵好些?”
李纨脸上一红,“这个我怎么觉得,自然是越高越好了。”
贾宝玉的声音,让李纨觉得她的想法肯定都被贾宝玉看穿了。
要是别的事,她定然不喜欢多嘴的。
但是这件事,对她和她的兰儿来说,意义不一样,所以才会过分关心。
“呵呵。”
贾宝玉笑了笑,道:“别人疑惑便罢了,怎么纨大嫂子也不明白?
上次我不是与你说过了么?”
“啊?”李纨有些不明白。或者说她有些明白,又不太明白。
贾宝玉诧异道:“怎么?纨大嫂子难道是不认账了,这些事不是你让我做的?”
什么?
李纨诧异,随后想起什么,底气不足的道:“我何时让你做什么了……”
李纨想起那日贾宝玉与她说过,他会让兰儿继承家业,难道他做这些,都是为了兰儿?
心里一下子满是悸动,又有些不安。
悸动在于人之常情,在于有个人对她孤儿寡母如此上心。
不安来自于两个人的身份。
如此行为,岂非有悖于人伦道义?要是别人知道,岂非说她勾结小叔子谋夺家业?
心里想想应当不是那么回事,因为她从来没想过害谁。
但是又一想,贾宝玉要是当真是为了他们,所以才让贾琏承袭不了爵位,而把爵位转移到贾政的头上,以方便将来兰儿承袭,怎么看,都与她脱不了干系。
难道,就因为自己亲了他一下,他就真的肯为自己做这些?
自己的一吻,竟有如此魅力?
近十年寡居的李纨,一下子对于男女之事,对于自己的“人老珠黄”产生了怀疑。


寓意深刻都市言情 小閣老 ptt-第十六章 高閣老痞幼誒鑒賞


小閣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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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前说过很多遍。大航海时代的海洋上,是不存在自由贸易的。
因为竞争对手的存在,会严重降低贸易利润,从而让用巨舰大炮来保护的航线,变得无利可图,甚至亏损严重。
荷兰东印度公司是怎么来的?就是因为海上马车夫之间的竞争太过激烈,他们在遥远的亚洲国家陆续建立了14家贸易公司。这些公司各自单独派遣舰队前往印度洋收购胡椒和香料,导致这些货物在亚洲的收购价格不断被抬高,在欧洲的售价反而严重下滑,结果所有公司都面临破产危机,荷兰千辛万苦建立起的东印度贸易航线,也即将要崩溃了。
14家贸易公司才在政治强人约翰·范·奥尔登巴内费尔特的撮合下组成了一家公司,来垄断与东方的贸易。
后来荷兰和英国为什么要死战一百五十年?就是因为英国又冒出一家东印度公司,也经营从远东到欧洲的远洋贸易。两家公司的竞争让远东贸易变得无利可图,协商合并不成,只能拼个你死我活了。
以史为鉴,赵公子坚定不移的认定,东方的海上贸易必须由自己一家公司垄断!不你是佛郎机人,日本人,还是闽粤海商……抑或是大明朝廷,谁想分一杯羹,只有先击败他不计成本打造的海警舰队再说。
在陆上唯唯诺诺,海上重拳出击,这就是赵公子为自己制定的大方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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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,百官在积水潭依依不舍送别了李阁老。
看到插着‘阁老致仕’、‘元辅荣休’旗帜的官船,缓缓驶出了德胜门旁的水门,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,高拱忽然心有所感的叹息一声道:“这未尝不是个好结局,也许将来,我们还不如他。”
“呵呵,不会的,以肃卿兄的圣眷,将来荣休时保准风光百倍……”张居正笑笑道。心里却也一阵毛骨悚然,因为近几十年来,内阁首辅罕有善终者。老师为了不重蹈前任覆辙,特意早几年致仕,没想到依然晚节不保。
也许正是意识到了这一行的高危,李春芳才会执意急流勇退?
这是这样一来,费尽心机当上首辅的意义何在?
他忽然自嘲的一笑,操这个心是不是太早了?接任首辅的是高拱,自己还不知等到猴年马月呢……
“叔大,我们回去吧!”阳光和煦,春风吹拂,高拱心情大好。
他非但当上了首辅,而且昨日按惯例向皇帝请辞吏部尚书一职,并提议原官起复杨博回来重掌吏部。
隆庆的意思却是,吏部暂时还是由他管着,这样做事掣肘少一些。至于杨博嘛,病好了就回来,让他以吏部尚书衔管兵部就是。
这意味着高拱将破天荒的以内阁首辅兼任吏部尚书,权势甚至远超前朝的宰相,朝中再无任何人可以与他抗衡。没有人再有资格,当他平起平坐的盟友,唯有顺昌逆亡而已。
高拱虽然知道这样不妥——一是违反先例,肯定会引来非议;二是以杨博无敌的资历和能力,他去管兵部的话,张居正就没法再过问军事,只能管没那么重要的工部了……这无疑会削弱叔大弟的权柄,哪怕升任内阁次辅也无法弥补。
但高拱还是扭扭捏捏的答应了。非常人行非常事,非能以常理度之。自己要披荆斩棘、力行改革,权力当然越大越好。机会摆在面前,却瞻前顾后,不敢接受,与李春芳又有什么区别?
而且他现在只相信自己,此外谁都不相信,包括他的叔大弟……
之前冯保对陈洪出手又快又准,一击致命,让高拱就怀疑到叔大弟头上了。觉得他不老实,跟阉竖勾结,拆自己的台,打狗欺主!
这人啊就怕瞎联想,高拱又想到张四维的两封信爆出来时,自己好像一时懵在那儿,完全是被叔大弟……哦不,张居正那厮牵着鼻子走!难道一切都是那荆人借刀杀人,以剪除威胁他地位的竞争对手?
再联想到当初,张居正都敢朝自己老师背后捅刀子,高拱觉得他没理由会对自己手软。于是觉得很有必要,警告一下这个不老实的荆人!
其实张相公属实委屈,冯保搞陈洪,那是姓赵的小子在后头捣鬼,他是完全蒙在鼓里的。不过女婿是岳父半个儿,高拱的板子打在他腚上,也不算错……
~~
此时尚不知自己已经被夺了权的张居正,也面带微笑的在百官恭送下,与高拱上了八抬大轿……当然是分乘两轿了。
盏茶功夫,轿子回宫,在文渊阁前落下。
张居正抢先下轿,走到高拱轿旁恭候。
高拱在沈应奎的搀扶下,缓缓下了轿子,伸个懒腰随口道:“对了叔大,老夫仔细想了想,上次说的事,还是先摊开了跟贵婿聊聊的好。他若是肯配合,自然善莫大焉了。”
说着他笑问张居正道:“你看约在哪里见面好,你家还是我家?”
都市小说 《小閣老》-第十六章 高閣老痞幼誒
“呃,还没来得及禀报肃卿兄……”张居正面现一抹苦涩的笑容道:“那杀材今早派人到我府上,说海上有事,着急离京,这会儿应该已经过通州了。”
“啊?”高拱吃惊的张大嘴道:“那他说什么时候回来?”
“说没准儿,决计不会耽误婚期就是。”张居正硬着头皮道。
“他妈的,这是摆明了听到风声,躲出去不见我啊!”高拱狠狠一跺脚,发狠道:“赶紧把那小子追回来!”
“这,不合适吧?”张居正不禁皱眉道,赵昊为什么躲出去?摆明了就是对海运衙门的事儿,非暴力不合作啊。把他追回来又能做什么呢,逼着他同意分享海上贸易?这是人干的事儿么?再说那小子是任他揉捏的软柿子吗?
要真是软柿子,高胡子早就把他捏出水来了,哪还用请他吃饭商量事儿?
“那既然太岳这么觉着,那就算了吧。”高拱的笑容渐渐转冷道:“只是这小子消息够灵通的,老夫前晚在李府吃酒时,才头一次提出朝廷也办海运,他今天一早就火烧屁股似的逃之夭夭,也不知道是哪位给他通风报信的。”
“这……”张居正听出他话里的火药味,赶忙猜测道:“那天李阁老的公子也在,他好像也是那小子的徒弟。”
“哦,是李公子不是你?”高拱斜睥着张居正,皮笑肉不笑道:“其实张阁老心疼女婿呢,提前跟他说一声,也无可厚非嘛。”
“下官分得清公事私事。”张居正额头青筋突突直跳,搞不清楚高拱今天这是吃炸药了还是春药。至于为这点儿小事儿,当众让自己下不来台吗?
“哈哈哈,开个玩笑而已,叔大,别那么认真嘛。”见他拉下脸来,高拱却大笑起来道:“那小子走了就走了吧,反正跑了和尚跑不了庙。年前他总得回来娶你姑娘吧,到时候再说就是。”
“下官还以为阁老真生气了呢。”张居正也勉强挤出一抹笑道。
“老夫哪能跟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一般见识?再说,不看僧面看佛面,他可是叔大的金龟婿呀,老夫还不得另眼相待?”高拱笑着拍了拍张居正的肩膀道:“真羡慕你啊,叔大,有这么好女婿,还有一大帮儿子。”
说着他一阵长吁短叹道:“唉,老夫却一个儿子都没有,只有一个闺女还守了望门寡,真是悲剧啊……”
张居正闻言心下一软,不由有些同情的看着高拱,这六十多岁的老头了再大权在握又怎样,在这个时代没有儿子确实很悲惨。
他便安慰高拱道:“儿子多了也不好,半大小子吃死老子,这点儿俸禄都不够开销。”
谁知高拱忽然幽幽说道:“有那么有钱的女婿,你还怕养不活几个儿子?”
张居正登时像吃了苍蝇一样,彻底意识到,高拱根本不是一时冲动,而是对自己和赵昊成见已深了。
八成觉得自己是那小子的保护伞吧!
一念至此,他忽然后背阵阵发凉——要是高拱把筱菁与那小子的婚事,看成是自己相中了赵昊,用闺女把他收为己用的话,问题可就大条了!
那样自己之前替赵昊说话,就会变成他跟西山集团,甚至江南集团穿一条裤子了。甚至张四维那笔烂账都会算到自己头上!
这下自己也就从人畜无害的叔大弟,就变成必须严加防范的野心家了,那往后的日子可就太难熬了。
这真是千古奇冤啊!不谷根本没想过要取而代之,只想跟和肃卿兄好好干一番事业啊!
他忙指天发誓,赌咒说自己是万般无奈才同意这门婚事的,对那小子绝无半分好感,也绝对不会要那小子一文钱!日后更不会对他假以辞色……
见张居正吓成这样,高拱开怀大笑道:“瞧你,又当真了吧?再这样,老夫日后都不敢开玩笑了。”
“是吗,我又会错意了吗?看来今天状态真不对头啊。”张居正讪讪一笑,掏出帕子擦擦汗道:“让肃卿兄见笑了。”
“快回去好好歇息吧。”高拱笑着点点头,在他看来,敲打张居正一番,让他逆来顺受也就够了。毕竟关公还得有赤兔骑……划掉改为,有周仓扛大刀嘛。


笔下生花的都市小說 唐時明月宋時關 ptt-第三百九十八章 回潤州讀書


唐時明月宋時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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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宸推测出了这批人,很可能来自北宋,因为他拒绝了宋国使节团的招揽,又锋芒毕露,过于出彩,很可能引起了使节团的忌惮,招揽不成,便找机会下杀手,趁着南唐朝政乱局的时候。
这种可能性完全存在,而且不难理解,苏宸脸色微沉,接下来,他跟北宋之间,可能注定要成为敌人了。
“在想什么?”彭箐箐走上前询问。
苏宸摇了摇头道:“没事,继续赶路吧。”
伤亡不大,留下几个人去附近的县衙报官去了,后续会有官府来处理这些尸体。
苏宸和商队继续前行,去往润州。
卫英提着剑,策马来到孟玄钰身旁,低声问道:“殿下,这批人真的是宋国刺客,来自宋国武德司吗?”
孟玄钰瞥了他一眼,说道:“这重要吗?只要苏公子觉得是,那就够了。”
卫英愣了一下,旋即反应过来,只要苏宸认定了宋国为对手,对宋国有反感,那么就会更加尽心帮助蜀国,其它的都不重要了。
车队又赶路了百余里,终于在黄昏时候,抵达了润州城。
城门还差一刻关闭,所以车队很顺利进入了城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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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回来了。”
苏宸撩开车帘子,看着车外熟悉的街道和环境,心中有一些回乡的感觉。
“我想素素姐了,晚上想去白府找素素。”彭箐箐脸上露出欣喜笑容,她跟素素多年好闺蜜,还没有分别这么久,所以,十分想念了。
“素素……”苏宸倒是也挂念那个前未婚妻了,不知白家那位霸道女总裁这些日子过的如何,一定还很忙碌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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除了白素素,苏宸也有些挂念柳墨浓了,想听她弹的琴曲。
当然,更让他想念的,是他那个小妹子,杨灵儿,一个月不见,也不知有什么变化了。
“苏公子,咱们暂时别过,明日再登门造访。”
为了掩盖关系,孟玄钰跟苏宸等人告别,要去润州的落脚点,不给苏宸添麻烦。
“好的,回头见!”
苏宸点头,打过招呼后,在主干街道路口分开,去往不同的住处。
熟悉的巷子,熟悉的街口,来到柳石巷,马车停在了门庭口。
白浪下车道:“苏公子,已经护送你到家,我要回白府复命一声了。”
“哦,白先生,不进院子用饭吗?”
“不用了,跟大小姐复命之后,今晚我去白润楼喝个醉,相信大小姐会管够的!”白浪淡淡一笑,他这次护行苏宸去金陵,几次厮杀,相救于苏宸,自己还受了伤,可谓发挥了巨大作用,跟白素素说出之后,估计白素素会有重赏了。
毕竟白素素与苏宸的关系,白浪很清楚,所以,也不跟这两个人客气了。
苏宸哈哈笑道:“看白先生说的,好像我苏府管不起酒一样!回去见到白大小姐,想要什么赏赐,尽管提,她若不给,我来支付。”
他对白浪数次相救也格外感激,已经不是几千贯、万贯钱财可以替代的了。
可以说没有白浪,他可能死了好几次了。
白浪点点头,大手一挥,很洒脱地走开了,消失在夜色之中。
苏府内的奴仆听到门口有人说话,车辆的声音,出来发现是家主苏宸回来了,十分欢喜,传开了消息。
杨灵儿正在书房练字,得知消息,第一时间奔跑出来。
“苏宸哥哥!”
甜美的声音如同天籁,那样的暖心,那样的清甜,那样的舒服!
“灵儿!”
苏宸喊出来之后,内心有一股很纯净的感情,真的像疼自己亲妹子一样。
杨灵儿欢天喜地扑入了苏宸的怀内,满脸都是笑意。
苏宸拍着灵儿的肩膀和后背,似乎发现小丫头长高了一点点,也丰腴的一点点,跟一个月前不一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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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想不想哥哥呀?”
“嗯嗯,很想苏宸哥哥!”杨灵儿抬起头,眉毛弯弯,如同月牙儿一般,一脸的崇慕和温情。
“哥哥也想你!”苏宸宠爱地抚摸着灵儿的头发,满眼的温柔。
彭箐箐这时候走过来,对着灵儿道:“灵儿,想箐箐姐没?”
“啊,箐箐姐,你回来了呀,当然想哩!”杨灵儿笑盈盈着跟彭箐箐打招呼。
彭箐箐拉起灵儿的手,也发现灵儿愈发的明媚娇娆,而且气质比以前那个一身补丁、从不打扮的黄毛小丫头完全不同了。
如今的杨灵儿,身材变高了一些,也不那么瘦弱了,变得丰盈起来,水灵灵的,娇艳欲滴。
虽然只有十二岁,但已经有点大姑娘的样子了。
特别是气质,仿佛高贵了不少,眼神中增加了不少自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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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灵儿变得更秀丽了。”彭箐箐忍不住夸赞道。
“谢谢箐箐姐夸赞,你也变得更漂亮了!”
苏宸微笑道:“你们两个别相互夸了,走,回府了,有些饿了,备一桌酒席,吃顿美味,然后沐浴洗尘,再好好睡一大觉。”
进了府邸,许多家丁纷纷向苏宸施礼,如今苏家兴盛起来,跟白家合作之后,财源滚滚,给家丁、长工们的薪水都是不低的,他们也都很满足在这里干活。
“胡伯!”
苏宸在院子内,遇到了胡忠贤,很客气地打招呼。
要不是胡忠贤指点他武功,又传授他一套胡家刀法,他也不能屡次依靠它自保,成功脱险,所以,对胡伯还是很敬重的。
胡忠贤瞥了他一眼,撇嘴道:“有点进步,但比灵儿,还差多了。”
苏宸无奈摇头,灵儿是罕有的习武天才少年,年纪也少,正是习武最佳年龄,天天被胡伯这个高手指教,肯定进步奇快,他自己都是以苦练和摸索为主,能有如今的进步,苏宸已经满意了。
“不跟她比了。”
胡伯看了彭箐箐和灵儿一眼,哑笑道:“这两个女人,你一个也打不过。”
苏宸纠正道:“女人不是用来打的,是用来疼的,我才不会打她们呢,疼还来不及。”
彭箐箐和杨灵儿闻言,都笑靥如花,对苏宸的甜言蜜语,很是受用。
胡伯见状,微微点头,赞叹道:“这脸皮,可比她们厚多了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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募工的人,往往都会在自己的铺子前挂着旗蟠。
而后四处派伙计四处招揽劳力。
显然,大量劳力出走,让底层的百姓日子好过了许多,最直接的影响就是地价的下跌。
毕竟走了不少世家大族,土地闲置下来,朝廷又分发了不少的土地,再加上耕牛和耕马的出现,使乡间有了大量劳动力的闲置,不少人开始涌入城中来寻机会。
而关内的工价,显然不比关外,关外的投资太多了,当然,那里会辛苦一些,可是机会也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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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车的出现,让人觉得关外不再是遥不可及。
当然,某些人的鼓吹,也是巨大的诱因,毕竟这天下的许多读书人,四处都在瞎咧咧着男儿志在四方,对于关外的描述,便多了几分浪漫的色彩。
为了给迁居的人提供便利,不少专门办这些业务的商铺,甚至专程组织车马,还有沿途的衣食,在关内的时候,双方就签订用工的契约。
据闻在关外有些地方,甚至直接先搭建屋舍,预留给劳力,只要人来了,所有的生活必需品一应俱全。
关外太稀缺人力了。
而地广人稀的地方,土地本就不值钱。
与其在这关内拥挤为生,倒不如在关外过上好日子。
李世民看着这一幕场景,禁不住道:“隋朝的时候,朝廷无论是迁民还是用工,都是强制的徭役之法,使百姓们不堪重负,最后迫不得已之下,不得不反。而如今到了我大唐,如此善待百姓,许以各种利诱,只由此,便可见我大唐远迈前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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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正泰不断称是,心里却默默地道:“说穿了不还是钱的事吗?无非是生产力的问题罢了。”
不发展生产,提高生产效率,指望着一家一户人跟牛马一样种出几十亩地来,生产出来的那点粮食,要给朝廷缴税,要给地主缴租,最后能剩几斤粮是自己的?
可若是有高产的作物,有耕牛和耕马,还有更好的农具,一户人若是可以照料一百多亩地,且因为乡间的人力减少,租客有了更高的议价空间,那么……他们的日子自然也就宽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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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他们的工具从哪里来呢?从前一个铁匠铺,一个上好的铁匠,一天下来,也未必能打制出一把锄头,这锄头的价格,自然高昂!可现在有了冶炼的作坊,源源不断可以生产多少农具?原先的农户,节衣缩食一个月,也未必买得起农具。现在如今这价格低廉,质量上等的农具,只需几天的农作,便可挣回来了。
再有这生铁,本是价格高昂,因为无论是开采还是运输,花费都不小。
可现在呢,直接使用火药开矿,在矿区建设木轨,用矿车拉运,这效率和成本,又大大的降低了。
这天下的各行各业,其实都在悄无声息的进行改变,生产大规模的提高,蒸汽机开始广泛的运用,而因为蒸汽机的运用,对于生铁和煤炭的需求便又日高。
何况……对于新的衣食住行,诞生了新的需求,从乡间出来的劳力,开始大规模修路,种棉,采棉,进入作坊。
如此种种,其中最直接的变化是,当下炼钢量,是十年前的百倍以上。
可即便如此,对于钢铁的需求,还是疯狂的增加,以至于陈家接连建立一座座冶炼作坊,也无法满足需求,市场上大量的商贾都在投资冶炼的作坊。
李世民所看到的,是大唐和大隋之间的分别。
可陈正泰看到的,却是生产效率和生活方式的改变。
李世民一路行来,心里自是感慨万千,等抵达长安的时候,便顿时觉得长安城已经拥堵得让他受不了了。
长安通往外城的城门一共七座,其中西面通往二皮沟方向的城门只有两个,一为金光门,二为延平门,而城内有数十万人口,城外也有百万人口,马车的流行,导致大量的车马需要出入。
可怕的是,这两座城门还都有瓮城,这就意味着,人们进出,需要连续通过两道城门才可以通过。
而城门的门洞,却至多可以四车通行,如此一来,大量的人流和车流,无论是运人的,还是运货的,都拥挤在这城门处,进去的进不去,出来的出不来,守门的兵丁已经来不及盘查可疑的人等了,根本无法疏通,因为这外头,早已排了一里的路。
李世民见状,不禁无语,他只恨不得调上百门火炮来,将这城墙轰了。
好不容易进了城,若是没有对比,倒也没什么,可他刚刚从西宁跑了一圈回来!
现在有了西宁这个对比,李世民才察觉到,长安的问题,已经非常严重!
此前的里坊建筑制式,已经大大的限定了城内的拓展,车马通过每一个坊,都少不得需要拥堵一些时间。
若是没有耐心的人,只怕早已受不住了,于是等到抵达了御道,方才轻松一些,这里毕竟没有多少人烟。
李世民带着陈正泰径直入宫,门前的禁卫见了李世民,都不免大吃一惊,李世民却是朝他们笑了笑:“朕回家啦,你们何故吃惊?”
禁卫连忙躬身,大气不敢出。
李世民就这般大喇喇的进入了宫城,待到了太极殿,见那太极殿没有什么人,随即转道文楼。
人氣都市小说 《唐朝貴公子》-第五百八十三章:太子監國鑒賞
文楼里有人,外头正有宦官把守着,这些宦官见了陛下竟是回来了,同样是诧异的表情。
李世民含笑着压压手,示意他们不要大惊小怪,而后和陈正泰到了文楼外,在这长廊下,李世民刻意的放轻了脚步。
却听这文楼之内,几个熟悉的声音正在争议。
“这城墙留之何用,若是不拆,成日拥堵,这人流就恰成了城墙。”
这显然是太子的声音。
李世民和陈正泰面面相觑。
可随即,反对的声音却也有,分明是房玄龄道:“太子殿下,城墙是为了城防之用,怎么能拆呢?若是有朝一日出了什么变故,没有城墙,岂不是要亡天下吗?”
李世民听了这话,倒是若有所思起来,似乎也在思虑着这事。
却听李承乾的声音笑道:“我大唐有这么容易亡吗?难道就指望着这一堵墙,便可江山永固吗?这是什么话?若是真指着一堵城墙才能保卫社稷的时候,这天下只怕已经亡了。倒是现在各处城门,都拥堵得厉害,百姓们进出不便,每日都大量的人流堵塞在那里,孤的那些部曲送餐总不及时,现在怨气陡生,每次城门处都聚着这么多人,又积攒着怨气,倘若有人借此机会妖言惑众,那才真正要滋生出事端,社稷不保呢。”
“你们当然感触不深的,你们平日里也不出入城门,什么事都让寻常的下人们去办,不需跑腿,不需购置货物,自然不会觉得麻烦,可你若是一个货郎,你每日出入,都要堵在城门一个多时辰的时间,你是个送信的,每次都要花费半个时辰与人挤在一起。你是车夫,每日耽误大半日。那么房卿便晓得这是怎样的滋味了。假以时日,若是朝廷再不想出办法来,不知要滋生多少怨言呢。”
房玄龄等人似乎还想据理力争。
李承乾便气咻咻地道:“你们自然是无所谓的,反正这天下人再多的怨言,要骂也骂不到你们的头上,百姓们哪里晓得这是谁干的缺德事!终究骂的,不是父皇,便是孤了。父皇和孤代你们受骂,横竖你们不吃亏嘛。想要保社稷,其实办法多的是,城墙只是一种手段,你让天下安居乐业,有工作,有饭吃,有孩子可以养,他们自然而然也就渴望能够安定了。你操练军马,像天策军破那侯君集的叛军一般,对这些叛贼,还不是像切瓜剁菜一般,来多少死多少吗?心思不放在操练官军上,不放在百姓们的生业上,成日就只计较着一堵墙,又有什么用处?不过是让人笑话罢了。”
李承乾而后又大呼道:“不但这墙要拆了,便连各坊的坊墙,也拆了好。城内城外,其实早就连成一片了,非要留着这么多墙来碍事,你可晓得孤的那些孩儿们,不,那些百姓们,出个门,需要绕多少路吗?你们住在平安坊,当然不觉得有什么坏处,你们过的舒服得很,可别人怎么办呢?”
房玄龄似乎有点被李承乾骂得词穷了,只道:“此事还是等陛下回来,从长计议的好。”
李承乾便道:“等到父皇回来的时候,自有上万的仪仗和随扈扈从,道路会提前清空,街上一个人都没有,只有他的车马直入宫中,他又何尝知道这其中的辛苦。不管啦,就这样定了,鸾阁令,你来说说,究竟成不成?”
鸾阁令自是李秀荣了,李秀荣此时道:“现在长安的人口日益增多,不少的建筑,现在都在城外,以至于一道道高墙,将这城内外的百姓区分了,这也是当下的问题,若是拆除,我没什么异议。”
“那么,就让鸾阁拟一个章程来。”李承乾得到了李秀荣的支持,顿时大喜,趁热打铁道:“要拆就赶紧拆,不然这生意……不然这百姓们的日子,要过不去了。”
房玄龄显然是被李承乾将了一军,每一次三省不同意李承乾,李承乾便索性将事情交给鸾阁去做,而鸾阁呢,处处袒护太子,他们姐弟二人,好像是商量好了的。
李世民此时才徐徐踱步进去。
而在这殿中,众人都坐定,房玄龄几个都露出懊恼的样子。
说实话,以前太子也监国,可他们很快发现,如今的太子就是不一样了,这太子从前是一声不吭的,而现在呢,是管的太多了,啥事都想管一管,也不管合不合规矩。
这房玄龄或多或少,其实是对李承乾有些担忧的。
本来侯君集叛乱,牵涉了不少东宫的人,无论是李承乾的侧妃,还是侯君集的女婿,还有一些和其女婿关系匪浅的禁卫,都已查出,和侯君集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。
这个时候,太子殿下理应低调才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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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哪里知道……太子却像个没事人一般,该干嘛还是干嘛。
等陛下回来,还不知怎么样呢!
事实上,李世民一出现,李承乾便察觉了,他大惊失色,而后慌忙起身,径直走来行礼道:“儿臣见过父皇,父皇怎的突然回来了……”
房玄龄等人这才后知后觉地纷纷起身行礼。
李秀荣则看了一眼李世民身后的陈正泰,二人四目相对,彼此相视一笑,似乎很多话都在不言中。
李世民看着众人,笑道:“方才你们在议什么事?”
“这……”房玄龄倒是迟疑了,他实在不愿让陛下看到太子殿下任性的一面。
李世民便皱眉道:“怎么,议论国家大事,还要瞒着朕吗?”
房玄龄和杜如晦几人心里打鼓,尤其是长孙无忌,他气恼自己这个外甥有点行事乖张了,可太子胡闹是一回事,被陛下问责又是另外一回事。
反而是李承乾很干脆的道:“父皇,我们在议论拆城墙的事。”
李世民眉一挑:“拆城墙?城墙有什么好拆的,这历朝历代,哪有国都没有城墙的,这大臣们一定都在反对吧?”
李承乾便道:“皇妹就很支持。”
李世民点了点头,随即道:“房卿等人肯定是不赞成了?那么你打算怎么办?”
李承乾倒没有胆怯,而是坦然地道:“宰相毕竟只是协助宫中治理天下,也不能事事都听宰相们布置,若是有宫中觉得对的事,为何不推行呢?若是因为反对,便偃旗息鼓,须知这天下,真正负责的乃是宫中,而非宰相啊。所以儿臣……让鸾阁写一份章程……”
李世民点头,随即看向了房玄龄:“房卿家怎么说?”
房玄龄苦笑道:“陛下就不要责罚太子殿下了,太子殿下还年轻,有些道理他不甚懂,这也是人之常情的,慢慢的磨砺,等年纪渐长之后,自然而然也就懂事了。”
房玄龄苦口婆心的样子,这个时候还能怎么说?当然是做个和事老了,不然陛下大怒,直接揍这太子一顿,自己这外臣,反而是里外不是人了。
现在陛下肯定还在气头上,那侯君集竟是反了,这是所有人都没有预料的,他自然还是两头都得劝一劝,免得陛下对太子殿下心灰意冷。
李世民颔首道:“是该好好的磨砺一番,不过呢,这城墙……拆了也就拆了吧,留着也没什么益处。”
“啊……”房玄龄一脸懵逼,似乎有点反应不过来,抬着头,惊异地看着李世民。
长孙无忌和杜如晦几人,也是面面相觑,而后也惊诧的看着李世民。
倒是长孙无忌率先道:“不错,是该拆,臣也一直都是赞成拆的。”
这一下,轮到房玄龄和杜如晦面面相觑了,倒没有感到有什么奇怪的,显然长孙无忌左右横跳,乃是正常操作了。
房玄龄依旧还是有着顾虑,咳嗽一声道:“陛下……若是拆了城墙,这长安还像一个城吗?”
李世民却是板着脸道:“像不像不都不重要,重要的是,要给百姓们提供便利。卿家显然是极少出入那城门吧,诚如承乾所言,那里已经是拥堵得不成样子了,朕今日入城来,耳边都是怨愤的叫骂,出城的和入城的,都拥挤成了一团,到处都是口角的声音。由此可见,这百姓已是不堪其扰。”
“原本呢,朕是想,要不就多开几座城门,可细细想来,城门若是多开十个二十个,那么……以防守而言,又有什么用处?干脆就拆了得了,免得碍眼。太子有一句话说的好,江山永固不在城墙,而在人心,若是人心思变,这城墙挡得住吗?鸾阁拿一个章程吧,朕觉得,不只是要将城墙拆了,连这各坊的坊墙,也一并不必留了,天下没这么快乱起来,真要乱,那也是君主不修德,朝廷出乱政而引发的!这城中的道路,最好也要改善一下,陈正泰曾提出在城中修铁路,这个法子,可以试一试,现在不同以往了,如今货物和人员的流动太大,长安和二皮沟的人口也都大增,若是不能将人员和货物快速的流动起来,不知会引发多少的乱子。”
李承乾没想到李世民居然比自己更加激进。
说实话,李承乾之所以坚持要拆墙,实在是下面那些孩子们送餐和送信大多都拥堵着,大大降低了效率,无论是送餐还是送信,都越来越没办法及时,让他李承乾的生意,受到了极大的影响。
这才趁着自己监国的时候,想着先把生米煮成熟饭,哪怕是夹生饭,那也先做了再说。
可显然他没想到,自己的父皇突然跑回来了,也不会想到,自己的父皇在进城的时候,可是花费了无数的功夫。更想不到,在这沿途,他的父皇已经跟着那些百姓们,骂了宰相们几百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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